初次遗精时我就明白自己长大了。这很正常。我悄悄换下自己的内裤,仿佛什么也不曾。
我的一切性知识来自我平时翻过的杂志。
我身边的青春故事在焦虑甚至恐惧中一如既往地发生着。那时我十六岁,读初三。睡在我上铺的王寿福与我同龄。
有一天,王寿福在寝室里悄悄哭泣。我问他有什么伤心事,他什么也不说,可一连两三天都躲着哭。我对他说:“你有什么事,说出来看看,也许老师和同学们能够帮帮你。”
王寿福支吾了半天,我才听明白:他说他的鸡鸡出了脓。
我说:“那你快去看校医。”
“这话怎么开口讲?”他说。我问他:“痛不痛?”他说不痛。“痒吗?”“也不痒。”“不痛不痒为什么会出脓?”我很奇怪,于是便问:“什么时候出的?”“昨天晚上,我做梦了,梦见自己做了一回流氓,醒来时我就发现自己下身出脓了。”
“天哪,这是遗精。”我差点大叫起来。
“你也遗精吗?”
“当然。”
为了使我的话具有说服力,我从自己的木箱里找出几本杂志,送给他。王寿福看过后,说:“为什么老师不让我们看杂志?”
我说:“老师怕我们分心,影响考试。”
后来,王寿福告诉我,他村里一个男孩因为“出脓”跳水自杀了……
我只希望能有更多的人来关心男孩子们的身心健康。我们是男孩,我们也会不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