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遇见CARP是2005年的暑假,我和无数喜欢温暖文字的孩子一样浪迹于萌芽论坛,每天发些自己喜欢的或者不喜欢的或长或短的文字,然后躲在网络后面看着网友的一条条评论。
忘记了是哪一天,夏末的空气有些潮湿,我和往常一样匆匆写完文字准备下线,忽然QQ显示消息进来,只有短短几句话:“徐鹏,在不在?我是CARP。”平淡中透露着一点点威严,好像我们已经认识了很久。
故事的开始就是这么简单,简单得有些出乎我的想象。记得那天我们在QQ上聊了好久,很久没有女生那么细腻地了解我的心里想些什么了。CARP在桂林一所重点中学读高二。看着QQ上她传给我的大头贴,黑色的长发,黑色的眉毛,黑色的眼眸,像落入凡间的天使一样。女孩有自己的幸福和快乐,柔软时像风,坚强时又是钢铁,冷若冰,淡若水。我轻轻地告诉自己:“徐鹏,也许你的公主来了。”
就这样聊了三个多星期,我的长篇《少年耶,安啦》在萌芽网上的点击率引起了出版商的注意,他们打算出版,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CARP,她却没有任何的吃惊:“徐鹏,你的成绩是在我的预料之中。”临下线的时候她问我要手机号码和联系地址,我给了她,然后问她要,CARP淡淡地说,不要问了,我不会告诉你的。你的书出版之后也许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变得非常忙,那个时候我再在QQ上问你“徐鹏,在不在?我是CARP”时,你的头像可能就再也不会闪得那么漂亮了。
接下来的日子按部就班,我回到学校,书按照预期计划出版,接受媒体的采访,去电台做节目。秋天的操场安逸而从容。我穿着宽大的布袋裤在操场上看大一的男生打篮球,落日的余晖洒在他们冷峻的脸庞和干净的手指上,感觉连空气中都充满了阳光的味道。
有一天有同学跑来:“徐鹏,你的信。”
很厚很厚的一封信,但是却没有寄信人的地址。邮戳上的桂林两个字显示这封信颠簸了很久才到泉城。她在信里说:“徐鹏,知道我为什么没有给你留下我的地址吗?这样的话你就可以找到一个不用回信的合理理由了。”
整整七页纸,刹那,我感觉自己是那么的幸福。
晚上回到宿舍,习惯地把手机放在窗头,调成振动,开学以来我习惯了24小时不关机,朋友说这样影响健康,我只是笑笑。为什么不关,我知道自己在等一个人。
凌晨,嗡嗡的振动把我吵醒,黑色NEC手机在黑夜里闪烁着绿色的光芒,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:“徐鹏,你最近过得还好吗?有些想你。”和以前无数陌生人发的短信不一样,我感觉这个号码来自我梦中出现了无数次的美丽城市——桂林。
“谢谢你,CARP.你也照顾好自己。”我的回答出奇的简洁。
很显然她被吓到了,连忙问我为什么知道是她,我笑了,告诉她,每一个陌生号码来短信我都会给她回答这样的内容。
2005年的圣诞节,我收到了来自桂林的特快专递,一个瓶子里装满了星星,我不知道意味着什么,问CARP,“拆开星星看看!”我连忙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星星。
是红豆,每个星星里一颗红豆。瓶里还有一封信。
“红豆生南国,春来发几枝?愿君多采撷,此物最相思。 相传,古时有位男子出征,其妻朝夕倚于高山上的大树下祈望,因思念边塞的爱人,哭于树下。泪水流干后,流出来的是粒粒鲜红的血滴。血滴化为红豆,红豆生根发芽,长成大树,结满了一树红豆,人们称之为相思豆。日复一日,春去秋来,大树的果实,伴着姑娘心中的思念,慢慢地变成了地球上最美的红色心型种子——相思豆。”
我的眼睛有些模糊……
第七天中午,接到了CARP的电话,想象中的声音和现实中的完美到一致,声线有些脆,很明显的南国味道:“徐鹏,知道我是谁哦?”
“CARP!”我没有丝毫的犹豫。
电话线另一端很吃惊:“你怎么知道是我啊?”
“这个声音我等了二十年。”我不知道是对自己说的还是对CARP说的。
“徐鹏,我要挂掉了。”对方的声音有些慌乱。
接下来就是挂线后长久的忙音。
又过了四天后,风很大。我收到CARP的第七封也是最后一封信。很短,铅笔划下的文字熟悉而陌生:“徐鹏,我想我永远游不到山东,CARP在桂林长大,你们那里太冷了,飞鸟和CARP能够恋爱,但是能在哪儿筑巢?不要来桂林,鸟儿飞这么远会累坏的——不要问CARP为什么对你这么好,这是CARP喜欢做的。记不记得我要你看《课堂内外·高中版》‘影音经典语录’中的那句话?没有值不值得,只有愿不愿意。”
我知道我太过于感情用事。我也知道今生今世都不会再有一模一样的故事在我的身上重演,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CARP。
经常喜欢在有些落寞的夜晚打开电脑,看CARP发给我的大头贴,清香漆黑的长发,温暖清澈的眼神,还有那干净细致的脸庞,透过紫色的梧桐花绿色的大片叶分割成块的面孔。而我终于还是没有为CARP而去那个素有山水甲天下之称的美丽城市。
故事,永远是自己的秘密,就如寂寞一样不可言说!感谢CARP,让我在如此短暂的幸福中长大。六月份是CARP的生日,在CARP最喜爱的《课堂内外·高中版》写一篇文章给同是双子座的CARP庆祝生日,就成了我的一个愿望!因为我知道,CARP一定会看到的。
所有的故事都有一个落幕,却不是谁都懂得,只是不知道我的背后是否是我的起点。回不到最初,我只有流浪,背着我的音乐和我的悲伤,郁郁独行!忘记是一种残忍,而我别无选择,我能做的就是请求原谅我和我的似水年华!
发生注定结束,一切如苍老一样无处可逃!谨把这些文字献给我的青春、我的爱恋、我的CARP!CARP,你可知道,你的离开让整个城市都很想你!
徐鹏